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方格子圓舞曲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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阮是文明女,東西南北自由志,逍遙佮自在,世事如何阮不知...──跳舞時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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與書癡同行

我自知不是書癡,絕不是認為書癡下流,而極力撇清,更不是自謙。我買書是斤斤計較的,也曾粗估過自己平均一個月買書的次數及金額。如此算計,實在不是癡人境界。

「癡」是一種深情,一種佔有慾,偏偏我天生就怕為情所綁、為物所繫。對我而言,人生至美,在於微醺,在於若即若離的相思意。見到了最好,沒有也只是淡淡的遺憾。雖說不上無牽無掛,但物慾清淡是真的。

為了客觀說明我與書的關係,而非自欺欺人,自稱癡或不癡,我借用了兩篇文章,來訴說自己的心境。

一是吳魯芹所寫的<我和書>,借妙文用來自比。他說:說老實話,我手邊的錢,若僅夠糊口,一定先買大餅,次及典籍,我生來大約就缺少詩人的氣質,起早通常是為了趕路,不是會了看花。」也說到逃難時的選擇,少買書就少牽掛,少掙扎。

另外是傅月庵的文章,他寫書痴之可愛,描述有一個書痴:「太太把僅餘的一點點錢,叫他出去買頓耶誕晚餐,他帶回來的不是火雞,而是一本詩集,還振振有詞地告訴餓扁肚子的老婆:『買大餐,明天就吃完了,快樂隨之而去;買詩集,我們再活50年,每天看,每天快活!』這是痴得可愛,痴得無甚大害。

我說這哪裡可愛?不覺得餓肚子的書癡老婆可憐嗎?

coolchet猶低頭吃冰不語,建銘倒是想到了解釋。他說,書和餅的比喻,或許不適合此刻的他與其同類,吳魯芹那代歷經戰火,書、大餅、妻小家人,三者一比,自然知道書是排名最末。建銘說,他也曾想過書和妻子如何選擇?但畢竟人生至此,無需做此選擇。而餅與書,如果不吃餅就會死,那自然是買餅。但餅以後還有的吃,錢還會有的,自然是捨餅而就好書。

如此一說,令人豁然開朗,建銘兄與我,誰癡誰不癡,自然也就一清二楚。

再聊書癡的境界吧!《嗜書癮君子》裡有詳細的分類,及一些捧腹的挖苦。前陣子有本《紙房子裡的人》,書癡如此,是病,更是悲劇,令人感慨。我認為書癡境界的好與壞、悲與喜、高與低,大概可以從借書和贈書一事來看。

說起借書,《嗜書癮君子》說了一個故事:

一名財大氣粗的藏書家某日向來訪的賓客展示其傲人的藏書,客人開口問道:「您可願出借藏書?」那位土財主答曰:「絕不,只有傻瓜才會借書給別人。」說完揚手往偌大的藏書室一揮,補上一句:「這裡頭所有的書,全是從一群傻瓜那兒借來的。」

這人真是討厭至極。

我喜歡願意借書的人,也討厭借書不還的人。我借書給人或向人借書,必定記得,借書不還者,下次絕不再借。不過我也遇過一些人,書借出去就不索回,問幾時還?都說不急,無所謂。這樣的書很少,但我還是會另外放著。

至於贈書,那是更高境界。

書如情人,一般書癡、藏書者多半不願將心愛的書贈與他人,除非是多買、錯買,拿來送人就頗恰當。要不,就得到了大戶階段,過眼的書太多了,看盡滄海桑田,加上個性大方,漸漸把書籍流通視為一種美事。

日前讀副刊,讀到王鼎鈞一文。他說起捐書的心情(他把書捐給圖書館),有如嫁女兒。老文人把書當成女兒,說明深情,且毫不矯情。人至老年,豁然開朗,為書尋個好歸宿,把書給嫁了,那是一種安慰、一種幸福。

至於我,只求有書可看,有兒可玩,有人相伴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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